第689章 盟交
  鄴城,魏公府。
  面对来自魏公袁绍的詰问,程昱面色不改,淡然沉著。
  “魏公自西进以来,连番折损大將,失地无算,鄴城有累卵之危,魏公有倒悬之急,这难道不值得深思一二吗?”
  程昱说的不快,言辞轻缓,但这番温言细语,却是如同刀子一般直插袁绍的心臟,袁绍半眯起眼睛,目光中露出一抹杀意。
  “孤不过小挫於秦王,何来累卵之危,倒悬之急,先生莫要危言耸听。”袁绍不屑的回了一句。
  程昱露出一抹轻笑:“麴义为河北第一大將,前者魏公赖以击破白马义从,本次西进征討关中,却是为秦军临阵斩杀。”
  “又軹关道控扼河东往河內的通道,是一处锁匙之地,然魏公以吕旷、吕翔二將守御,一夕之內为秦军所破,秦军长趋直入,兵临河內。”
  “再上党之地,地势绝高,为冀州之屏藩,鄴城之西门,如此紧要之地,关係冀州之安危,却是为秦军所下。”
  “现如今,秦军兵屯上党,居高临下,与鄴城不过数百里之遥,凉州铁骑,一日可自上党赶赴鄴城城下,这岂不是累卵之危,倒悬之急。”
  “还是说魏公不以秦军为意,自信鄴城有泰山之安,若是如此,还请魏公教我,这燃眉之急,怎得泰山之安?”
  “先生受曹丞相所遣,是特意来折辱我河北的吗?”审配列於席间,他厉声呵斥了一句道。
  同时审配为之辩解道:“只是程君这般妄念却是多虑了,我河北有冀州之兵甲,幽州之突骑,秦军纵得上党,可胜败之机,存亡之续,尚在两可之间,不到最后,焉知谁能畅笑。”
  作为河北士人,以及袁绍的臣子,加之刚烈的性子,审配容不得,也不允许程昱在这里放声大言,危言耸听,儘管程昱说的话有一二分的道理,可这个时候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而是以辩倒对方为上。
  程昱摇了摇头道:“昱受曹丞相所遣,来此非是为了折辱河北。”
  “实是为了河北之安危计量,今河北失上党之要地、河內沁水以西,地利尽为秦军所占,此安危存亡之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