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6】不准谈
  陈歇与父母的关係降至冰点,並不是从过年开始的,是从葬礼开始的。爷爷去世那天,只有陈文陶回来了,柳温还在坐月子,中年產子,身体很难恢復,容易落下病根,需要好好养著,没法回来。
  葬礼是陈歇前后操持的,这是他成年后,做过的第一件大事。陈文陶回来后,把爷爷的遗產清算了,陈德有遗嘱,把房子留给了陈歇,钱留给了陈文陶,要陈文陶好好照顾陈歇。
  然而爷爷去世没多久,陈文陶和柳温却想卖了爷爷的房產,陈歇没能同意,他有绝对的决定权。说他不为家里分忧也好,说他不懂事也好,爷爷的留下的房子,永远是陈歇的家。
  陈歇在家里待了到大年初五,买票回了港城,走的时候,陈文陶送他去的机场,一路上父子俩都沉默著,各有各的怨气。
  陈歇落地港城时是傍晚,他没和任何人说,戴著口罩帽子,拿了行李箱,准备找家酒店住,没想到忽然接到了老万的电话,老万说在地下车库等他。
  陈歇愣了两秒,眼睛发酸,说不用了。
  老万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沈长亭,让上去接他。
  老万把陈歇接上车,陈歇拉开后座车门,看见沈长亭时眼眶更红了,他的脆弱、难过,在看见沈长亭的那一秒,全部不留余地的呈现出来。
  “沈老师……”
  其实陈歇没想到沈长亭会来。
  “嗯。”
  陈歇上车,低著头,手不停地搓著眼皮,沈长亭抬手攥住陈歇的手腕,指节强硬有力,一把將人带进怀里,腿上的毯子抽出来,盖在陈歇身上:“好了。”
  陈歇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沈长亭,下巴靠在沈长亭肩胛上,“沈老师怎么来了?”
  “来接你。”
  一滴滚烫的眼泪坠落在沈长亭的脖颈上,湿了一块,陈歇靠在沈长亭怀里睡著了,他抬手揉了揉陈歇髮丝,无奈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