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232】
  鸿宴楼后厨的晨光透过和纸窗欞时,美咲指尖的梔子香还残留在作务衣袖口。何雨柱以处理河豚肝臟的精准手法穿针引线,金丝牡丹在素色腰带上绽开第三重花瓣——正是三日前被电话打断时,美咲和服腰带的纹样。
  “师父,山本家送来的战帖。“学徒递上漆盒时,盒內味醂的醇香突然变异。何雨柱的厨师本能瞬间激活,指尖在触到帖纸剎那察觉异常——这纸用鰹节高汤浸泡过,每个汉字都吸附著能诱发舌麻的山椒素。
  美咲的声音突然从记忆里浮起:“山本家的长子...上周送过我友禪...“他猛地扯开束袖绳,昨日被她系上的相思豆串正在发烫。红豆表面浮现出微型刻痕——是东京地图,银座某间料亭被硃砂圈出。
  “备车。“何雨柱解下“斩时“厨刀。刀刃映出他眼底的血丝,与三日前美咲迷离眸色里映出的灶火如出一辙。当刀尖挑破战帖封口时,藏著的照片飘落——美咲被反绑在椅子上的侧影,背景里的松皮菱形纹正是山本家徽。
  银座·料亭“松籟”
  移门拉开时,山本武藏指间的怀表正好走过十一分三十秒。何雨柱的机械右眼虹膜收缩,看清表链上掛著的物件——美咲左耳的珍珠坠,正是他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
  “何师傅迟到了。“山本用筷子尖端轻敲瓷盘,盘中鲍鱼切片摆成“羞辱“二字,“在怀石料理人眼里,时间就像...“
  “像发好的干鲍。“何雨柱突然將厨刀钉在檜木案上,刀身震颤的频率让所有瓷盘边缘渗出细密裂纹,“多一秒则烂,少一秒则韧。“这是美咲在他第一次处理干鲍时的原话。
  七个学徒突然围上,手里不是刀具而是相机。快门声中,山本慢条斯理展开一卷友禪染:“美咲小姐很適合我们山本家的靛蓝色,不是吗?“布料上“八重樱与虎“的纹样,与何雨柱心口胭脂画的樱花形成狰狞对比。
  “我要见人。“何雨柱的指甲陷入掌心。三日前触碰美咲腰窝时,她皮肤也是这般微凉温度。
  山本击掌三下。纸屏风后转出被蒙眼的美咲,她振袖和服的衣领大开,露出锁骨下新刺的樱花瓣——正好覆盖著何雨柱昨夜留下的吻痕。最刺目的是她腰间繫著的友禪染腰带,正是山本刚展示的图样。
  “现在,请何师傅为我们表演...“山本將一套刀具推过来,“文思豆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文思豆腐需將嫩豆腐切万根细丝,是淮扬菜系对刀工的终极考核。而山本准备的豆腐已临近变质期,稍有不慎就会碎成渣滓。
  美咲突然剧烈挣扎,蒙眼布滑落半寸。何雨柱看清她眼底的讯息——右眼眨动三次,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號。她的唇无声开合,口型是:“地板下。“
  刀光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