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9】

  容器不是囚笼是镜子

  磨损的从来都是现实维度

  钥匙孔在你拒绝签字的瞬间

  金属柱突然裂开缝隙，某种透明物质顺著我的银丝静脉逆流而上。剧痛中，我看见自己左手指尖开始量子化，皮肤下浮现出与老人相同的蓝色结晶。更可怕的是，隨著量子化蔓延，我能同时感知到——

  1943年实验室里祖父的愧疚

  1999年暴雨夜父亲逃离的原因

  以及此刻正在某处培养舱中甦醒的，第十二號容器何雨水

  “认知即献祭。“镜中的施特劳斯博士举起烧杯，里面沸腾的液体中沉浮著七个缩小的人脑。当他將我的量子化手指按入液体时，整个隧道突然响起婴儿啼哭与金属摩擦的混合声。

  我的视神经突然接入陌生记忆：银髮老人年轻时，正將青铜钥匙插入某个女童的脊椎。女童惨叫时，她后颈浮现的却不是家纹，而是与我手机锁屏相同的星座图案。

  “容器们共享记忆。“镜面里的“我“突然开口，声音却是何雨水的，“就像现在，你也能看到海底那三百个培养舱了对吧？“

  隧道墙壁渗出黑色黏液，那些液体在空中组成东京湾海底地图。某个闪烁的红点处，隱约可见巨型青铜鼎的轮廓，鼎內漂浮著十二具密封舱——其中三个舱盖正在龟裂，裂缝形状与我掌心的家纹完全一致。

  金属柱彻底碎裂，暴露出的核心竟是微型化的旧书店模型。当我的量子化手指触碰模型橱窗时，十二个“我“的倒影同时做出不同反应：

  穿白大褂的撕开胸口

  穿中山装的吞下钥匙

  穿实验服的举起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