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旧世界的岔路口
  犹豫间郑恣的目光扫过对面意见玻璃工作室的外墙,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风格强烈的漆画,画的內容是抽象的妈祖巡海图。
  漆画右下角作者签名的地方,除了艺术家的名章,还有一个极小的標誌。郑恣好奇上前凑近,线条犀利,那是一个蛇缠剑的图案。
  郑恣僵在远处,呼吸骤然一停。又是它!而这次,它出现在了一个和郑志远完全不相干的、充满艺术气息的场所。它不再是偷偷摸摸磨损的涂鸦,或藏匿盒中的徽章,它是近乎公开的、带著某种宣告的印记。
  郑恣竭力让声音平稳,“阿杰,对面那间工作室是……”
  “哦,守界艺术工作室,主理人是个很厉害的漆画老师,姓吴,据说早年在东南亚待过很久,风格独特,作品很受收藏家的欢迎。”阿杰隨口答道,“怎么?你们对漆画感兴趣?吴老师人很好的,我可以帮你们引荐。”
  “不……不用了,隨便问问。”
  郑恣连忙摆手,心臟却狂跳起来。东南亚、收藏家、蛇剑標誌……这些词像散落的珠子,很合理,但又隱隱的危险。
  包穀雨不知这些,她只是看郑恣出神的表情著急,“对,不用了,谢谢你带我们看,出於现实的考虑,我们还是倾向於城厢区那头。”
  阿杰摸著手腕的檀香珠,“你们可以再考虑看看,不用这么快决定的,我们这里地理位置好的,风水也好,来这里做生意的都又顺又旺的。”
  包穀雨不理,“风水能多好?糖厂不是倒闭了?”
  郑恣还想斟酌斟酌,被包穀雨拉著离开,临走前她回头又望了一眼守界艺术工作室。阳光照在玻璃上反著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那枚小小的蛇剑標誌,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挥散不去。
  同一片阳光透过融创公馆的落地窗,洒在林烈略显凌乱的书桌。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不再是复杂的化学结构或光谱图,而是数个金融数据查询网站和境外企业信息库。
  旧工厂铁盒里颗粒的分析结果让一切清晰,也让一切更加复杂。林华建的日化厂曾是技术源头,陈天海的码头仓库可能是物流掩护,郑志远的首饰厂则是製造终端。
  但这三者之间確切的关係只是猜想,需要资金流动和更隱秘的股权关係来验证。郑恣给的帐本里查到的只是表面,林烈需要利用所学的供应链管理知识重新梳理。
  他通过一些非公开渠道查询海盛建材早期的投资记录和关联公司,发现在它在2000年前后,在马来西亚檳城和新加坡註册过两家空壳贸易公司,名称里没有之前的兴华贸易,註册人也並非陈天海,而是几个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