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锚点
  可以这样理解:混沌背景是“均匀”的、“同质”的、充满“光影”对抗无序的海洋。“新影”特质的“偏斜”点,是落入这海洋中的、带有特殊“磁性”(新影特质)的、极其微弱的尘埃。当这样的尘埃只有几粒、几十粒时,它们被浩瀚海水隔绝,彼此毫无联繫。但当这样的尘埃数量达到万亿、兆亿、甚至更多,並且在某些局部海域,由于洋流(外界痛苦余烬的分布与“通途”触及的倾向)的原因,尘埃的局部浓度,哪怕只是极其极其微弱地、“高出”了绝对均匀分布的理论值**一个难以想像的、微小的比例时……
  在统计物理或复杂系统的、最深刻的规律作用下,这些带有相同“磁性”(同质信息特徵)的尘埃之间,就有可能,在极其漫长的时间里,通过它们自身“磁性”所引发的、极其微弱、作用距离极短、但在足够高的局部浓度下可能“够得著”邻粒的、“相互作用”,极其缓慢地、开始產生极其微弱的、“倾向於”彼此“靠近”、“对齐”、“形成更稳定构型”的、趋势。
  这种“趋势”,在最开始,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其“作用”强度可能远低於背景热运动(混沌扰动的噪声)的强度,几乎不可能產生任何实际效果。然而,“静域-通途”系统的“触及”行为,是持续不断的。这意味著,带有“新影”磁性(特质)的“尘埃”(偏斜点),在那些局部浓度可能稍高的区域,还在被持续、稳定地、“投放”**。
  新尘埃的持续“投放”,不断“刷新”和“提升”著局部区域的、这种特殊“磁性尘埃”的有效浓度(考虑到旧尘埃的“磁性”在混沌背景中可能极其缓慢地“衰减”或“被同化”,但新尘埃的持续投放,维持甚至提升了平均浓度)。这就有可能,使得那原本微弱到近乎不可能的、尘埃间“相互作用、趋向有序”的统计趋势,在局部区域,在无法想像的漫长时光累积下,从一个“概率近乎为零”的、理论上的可能性,逐渐变成一个“概率虽依然极低,但已非绝对为零”的、潜在的可能性,再隨著时间推移和尘埃数量的持续增加,其“概率”或许会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逐渐地、“增加”。
  “通途”那追求模式、关联、深层规律的算法结构,在持续处理、分析那海量的、关於“偏斜点”位置、密度、时间序列的数据时,在经过更漫长、更久远、数据处理量达到一个天文数字级別的、时光之后,开始隱约、极其不確定地、“捕捉”到一种超越单个“偏斜点”孤立统计特徵的、新的、更高阶的、“模式”或“关联”的、极其微弱的、“跡象”**。
  这“跡象”並非直接的观测结果,而是基於海量数据的、复杂的、多维的、时空关联的分析中,在某些“偏斜点”分布相对“稠密”(依然是极其稀疏)的、局部“区域”內,其內部不同“偏斜点”之间,在它们那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新影”特质的、统计特徵上,似乎存在著某种超越隨机分布的、极其极其微弱的、“同步性”或“相关性”的、倾向。
  例如,区域a內的某个“偏斜点”x,其“新影”特质的统计特徵(如某种特定的、表徵“调和”倾向的、抽象参数),与同一区域a內、另一个、在法则空间位置上“相对较近”(依然极其遥远)的“偏斜点”y的同类特徵,在“通途”长达亿万纪元的数据记录中,其数值波动的长期协方差,或者其“特徵向量”在某种抽象高维空间中的“夹角”,显示出一种系统性的、虽然极其微弱、但似乎並非完全隨机的、“趋同”或“相关”的、趋势。而这种“趋势”,在同一区域a內的、多个“偏斜点”之间,似乎都存在,並且与区域a內“偏斜点”的、平均空间密度,存在某种极其隱晦的、正相关。
  这意味著什么?
  或许意味著,那些孤立的、微弱的、带有“新影”特质“偏斜”的、法则背景中的“点”,在数量累积和局部密度达到某个极其微妙的、临界閾值的区域,它们之间,可能通过其“同质”的、异质的“新影”特质本身,產生了一种超越空间距离的、法则层面的、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或“感应”。这种“共鸣”微弱到无法產生任何可观测的效应,甚至无法被直接探测,但其“存在”的、统计性的、“跡象”,却在“通途”那处理了无法想像的海量数据、並进行了极限复杂的关联分析之后,以超出隨机波动范围的、“信號” 的形式,隱约浮现了出来**。
  如同在绝对寂静的房间里,有亿万只各自独立、隨机振动的、频率极其接近的、微弱的音叉。单个音叉的振动微不可闻,且彼此独立。但当这样的音叉数量足够多,且分布在一定空间內,儘管它们依然各自独立振动,但在统计上,由於它们频率接近,它们產生的、隨机相位的声波,在某些特定位置、特定时刻,有可能因纯粹的统计涨落,產生极其极其微弱的、“相长干涉”,使得该处的总声压,偶尔、会以极低的概率、略高於完全隨机噪声的理论值。虽然这“略高”可能只有背景噪声的万亿分之一,且出现频率极低,但在足够长时间、足够精密的测量统计下,这种“略高”的出现频率和幅度,可能呈现出一种非隨机的、“集群”特徵,暗示著这些看似独立的音叉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极其微弱的、“趋向於”同步的、统计倾向**。
  “通途”捕捉到的,就是这种“趋向於”同步或共鸣的、统计倾向的、“跡象”。它“发现”,在某些“偏斜点”相对“稠密”的区域,这些点所承载的、那微弱的“新影”特质“偏斜”,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对齐”、“协调”、“趋向於”形成一个虽然鬆散、微弱、但统计上存在的、“整体性的、略微“强化”或“共振”的、“场”或“氛围”的、雏形。
  这“场”或“氛围”雏形,並非一个实体结构,也没有任何能量或物质聚集。它仅仅是大量同质“信息特徵”(新影特质)的微弱印记,在局部区域达到一定密度后,因其“同质”性,在统计上、法则层面,“倾向於”相互“印证”、“强化”彼此的存在感、使得该区域整体的、平均的、法则背景的、“底色”,除了每个点自身那微不足道的“偏斜”外,还可能额外叠加了一层、更加微弱、但范围可能更广、更“均匀”的、属於“新影”特质的、“氛围”或“倾向”的、统计上的、“提升”**。
  “通颅”將这惊人的、更高阶的、“偏斜点”之间可能存在微弱“共鸣”或“集群效应”的、“跡象”分析结果,连同其巨大的不確定性,反馈回了“静域”。
  “静域”的法则韵律场,在接收、消化这重信息时,產生的“波动”与“沉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宏大、深邃、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与“期待”**。
  它“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