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大唐双龙传(西域风云 十三)
  面对大食人赖以纵横四方的精锐骑兵,华军阵中那黑洞洞的炮口与密集如林的銃管,成为了死亡的代名词。
  帝国工部“格物天工院”持续改进的野战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开花弹(內装铁片、碎石或简易火药包的炮弹)的威力更加骇人。往往大食骑兵尚未进入弓箭射程,便已遭到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人马俱碎,阵型溃乱。
  即便有悍勇之士凭藉速度或地形侥倖冲近,等待他们的是数排轮替射击、装备了燧发火銃的“神机营”士兵。密集的铅弹形成无法逾越的金属风暴,无论多么坚固的锁子甲或镶铁皮盾,在近距离直射的铅弹面前都如纸糊般脆弱。辅以手掷的“轰天雷”,华军阵地前方数百步內,彻底成为生命禁区。
  大食军队引以为傲的骑射、迂迴、近身肉搏战术,在华军严整的方阵、犀利的火器与层层配置的长矛、刀盾兵配合下,全然无法施展。仿佛在面对一个混身尖刺、且能在远处喷吐死亡火焰的铁刺蝟,无从下口,每一次接触都只会换来惨重的伤亡。
  如果说火器代表了集体力量的代差,那么华军士卒的个人素质,则体现了帝国二十余年“武道普及”与严酷训练的恐怖成果。
  得益於优厚的军餉、充足的营养、系统的“讲武堂”训练体系以及用军功积分兑换功法的激励制度。华军的普通战兵,其身体素质、纪律性、基础武艺普遍远超同时代任何军队的平均水平。即便是最低阶的士卒,也大多修炼有基础的內息法门,或许內力微薄,但足以令其耐力、爆发力、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而军队中的军官、精锐斥候、以及由武林人士或武道世家子弟组成的“锐士营”,其个人武力更为惊人。薛仁贵这等大將自不必说,便是普通的百人將、队正,也往往修炼有《莽牛劲》、《伏虎功》等中级功法,战场上开碑裂石、跃马挥刀、寻常十数个大食武士难以近身。
  反观大食军队,虽然信仰坚定,作战勇猛,但除了少数贵族將领和真主卫士可能拥有不俗的个人武勇外,大部分徵召士兵的训练、装备、营养与华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战场之上,华军士卒常常能上演“以一当五”甚至“以一当十”的悍勇场面,这进一步加剧了大食军队的心理崩溃。
  华帝国的胜利,归根结底是高度集权、资源动员能力超强、技术持续叠代、后勤保障有力的国家系统,对一个虽然处於上升期、但组织相对鬆散、技术停滯的早期帝国(大食帝国倭马亚王朝时期,內部並非铁板一块)的降维打击。
  帝国的后勤体系保障了远征军远离本土数千里,依然能获得稳定的粮秣、弹药、被服、药品补给。工兵部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甚至快速修建简易堡垒和道路,確保军队机动与防御。隨军医官和相对完善的战地医疗,降低了非战斗减员。严格的军法、明確的赏罚维持著高昂的士气。
  而大食军队,一旦其初期依仗的士气和骑兵衝击力被粉碎,在持续的高强度消耗战中,其后勤不继、各部协调不畅、对新式战法適应无力等弱点便暴露无遗。
  战爭的结果毫无悬念。至定鼎二十六年夏,华帝国西征军已全线推进至阿姆河(乌滸水)流域,兵锋一度抵达波斯腹地边缘,部分前锋甚至与来自敘利亚的大食援军发生接触,同样以火器摧枯拉朽般击溃之。大食东方总督区遭受重创,损兵折將数十万,丟掉了呼罗珊大部,被迫全面收缩防线,短期內再无东进之力。
  消息传开,整个西域乃至更广阔的西方世界,为之失声,继而陷入巨大的震撼与恐惧之中。
  葱岭以西,药杀水(锡尔河)至乌滸水(阿姆河)流域的粟特城邦(康国、安国、石国等)、吐火罗故地的大小政权、以及更北方的西突厥残部、可萨汗国边缘部落,无不战慄。
  他们亲眼目睹或听闻了那支黑甲红袍的军队如何如同天罚般,將曾经不可一世、逼迫他们臣服纳贡的大食大军打得尸横遍野、望风而逃。那轰鸣的火炮、齐射的火銃、以及华军士卒超人般的武勇,成为了他们噩梦中反覆出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