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后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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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江本地的土地改革已经风风火火进行了一年多，陈郁真不想前功尽弃。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他並没有完全的敞开心扉。
  他……並不想跟著皇帝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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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很好，他可以一个人生活。
  皇帝沉声道：“你可以去京城。你去那里，才能將你的理想、你的报復辐射到全大明。”
  陈郁真不说话，皇帝语气加重了些：“还是你觉得，你只靠松江知府这么一个小官，就能完成那未完成的功业，只靠松江府，就能让整个大明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完成你的理想。”
  陈郁真微微嘆气。
  “圣上，您非要臣明说么。”
  皇帝瞳孔颤了颤。
  他们穿过一座座桥樑，桥上的人影落到他们脸上，像是一幅幅流动的画卷。水面映著岸边亮堂堂的灯笼，波光粼粼。
  不知什么时候，船穿行的速度渐渐地慢了，打扮成船夫的侍卫收起长杆，將乌蓬小船停在岸边，岸边的男声女声也传了过来，刘喜垂著袖子，站在岸边等候。
  陈郁真抱著两只莲蓬从船上站了起来，莲蓬刚从水里捞出，又被他放在胸膛边，那青白的衣裳就沾了点水，他却毫不在意地擦了擦。
  紧接著，陈郁真便抱著两只莲蓬，目不斜视地在皇帝面前上了岸。
  ——皇帝分明就在他身畔，他却一眼都没有看。
  船上陡然间少了一个人，船体上升。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船在摇晃还是皇帝的心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