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山雨欲来
  一个看起来不像老师也不像学生的人抢到了最后的提问机会:
  “何先生,您刚才提到全球化背景。西方常標榜其制度的『优越性』。您游歷东西方,您认为哪种制度更具优势?”
  何言超沉吟片刻,回答道: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从来没有!任何制度,无论听起来多么高尚,设计得多么精妙,在不断变化的社会现实面前,都会出现偏差、僵化,甚至异化。”
  “制度的生命力,在於它是否具备强大的自我纠错和动態调整能力,並推动生產力持续向前发展?”
  “在自我纠错和动態调整上,西方制度在过去几十年里,確实展现出了一定的『优越性』,走在了前面,然而这並非出於自愿,而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何言超再次出人意料,他引用了一位无產阶级战士的名言:
  “切·格瓦拉曾经说过:『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建医院和学校,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同样的道理,西方目前展现出来的『优越性』,完全为了应对意识形態的压力,以及因此而產生工人运动——他们不知道知道自己错了,更不是变善良了,而是他们知道自己快死了!”
  “反观北方的老大哥,就没有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机感,所以他们拒绝学习西方的长处,拒绝调整和改革。”
  何言超停顿了一小会儿,拋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
  “所以,我有时会想,如果有一天,红色巨人倒下了,西方的压力源消失,没有了继续內部调整的动力,资本迅速收回之前被迫分出的利益。到那时,西方工人的好日子,可能就真的到头了。”
  台下鸦雀无声,连官员们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先说老大哥拒绝改革,后说红色巨人倒下,这是在预言它的败亡吗?
  问答环节在这一种极其复杂而热烈的氛围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