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供述
  到这时父女俩其实已经有了默契,背后必然是沈玉蕊,只差没有铁证,这是自家女眷,他们又是这样的人家,举发高官实在有辱家风,也不知道黄兴榆是否知情;沈玉蕊的脾气也不是认命的,两边撕扯起来,白白给外人看戏。
  黄初忽然道:“奶娘。奶娘一定知道些什么。”
  “去把她带来。”
  奶娘本来在沈絮英回来之后就只能守在黄颂屋外了,一直魂不守舍的,大夫来了之后里面闹了好一阵子,最终平息,又听说二姑娘吃了药终於好了,她才渐渐醒过神来,觉得浑身都放鬆了的欣喜,不只是为了黄颂,还是为了她自己。
  她的失职是一定会被处罚的,但只要人没事,她就不至於落到太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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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带进书房时战战兢兢的,垂著眼不敢看人,一进来便跪在了地下,对著屋里的人磕头討饶。
  “老爷罚我吧,大姑娘罚我吧,都是我的疏忽,害了二姑娘……”
  语气还带起了哭腔。不是害怕处罚,奶娘人有些糊涂,胆子小,但越是胆小的人越看得明白谁心善谁是恶人,黄二老爷一家对下人都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一家子读书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她不怕他们会打她,哭一哭,他们心更软。
  黄初看了一眼黄兴桐,说道:“你还算懂事,这些年服侍二姑娘还算尽心,也不曾有什么失误。只是这次的事,我家定是留不得你了,你想好,有些话你究竟说不说。”
  奶娘蜷缩的脊背哆嗦了一下,家鼠一样细碎的语气变得更急促了。
  “大姑娘要我说什么,我不明白,大姑娘息怒……”又马上转向黄兴桐磕头,“老爷明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黄初打断她,“你先头说的那些我一个字也不信。容娘自己再能跑也跑不到婶娘家,家中也没有別的大人能带她过去,你一定瞒了什么!现在不说,就只能去官府说了。”
  奶娘不禁嚇,一听见官府便软倒在地上了,只是哭,一句整话也说不齐全了。
  书房里一阵寂静,外头风吹雨打,木头窗户缝隙里漏进的风与哭声简直分不清,都是低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