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欺师灭祖的畜生
  “他整整跟了我十年。这十年里,吃我孙家的饭,住我孙家的房。我没儿子,一直拿他当亲生骨肉看待。
  孙家祖传的炮製手艺,我全盘托出,连看病开方子的火候,也是我手把手教的。
  那时候他见天跪在祖宗牌位跟前,发毒誓说要给我养老送终,把孙氏中医发扬光大。”
  芽芽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没插话,静静听著。她知道,这事儿肯定有个烂透了的转折。
  “后来,世道变了。”孙守正咬紧后槽牙,牙齿磨得咯咯直响,“那天晚上下著暴雨。我这好徒弟,带著十几个戴红袖標的人,一脚踹开了我四合院的大门。”
  “李长生身上披著黑雨衣,脚底下踩著皮靴,领著人直接衝进正堂。他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是封建毒瘤,是老財主。
  他亲手扯下我掛在脖子上的九草平安扣,又带头砸烂了祖师爷的牌位。”
  说到这,老头子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老照片被他一把揉成了一团纸疙瘩。
  “他这么干,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他是衝著我孙家祖传的那部《青囊经》来的。
  他带人在我家里挖地三尺,把我存了半辈子的老参、鹿茸全装麻袋拉走,最后撬开了我床底下的暗格,把《青囊经》上卷生生抢走。”
  “我扑上去抢,这畜生毫不留情,一脚踹在我的心窝子上,把我两根肋骨硬生生踩断。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我,往我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痰,然后让人把我押上火车,直接送去了下河村那个鸟不拉屎的牛棚。”
  孙守正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褶子的老脸滚进下巴的胡茬里。
  “整整十年。我在牛棚里吃著猪食,掏著牛粪。每到阴雨天,断过肋骨的地方就跟刀绞一样疼。
  我不怕吃苦,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孙守正悬壶济世半辈子,救活了多少条人命,最后却栽在自己当儿子养的畜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