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参谋长驾到
  周科长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打湿了领口。他转过身,对准那宝顺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姓那的!你这个祸害!”周科长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是说这家是外地流窜回来的盲流吗?你敢诬陷军属,老子今天抽死你!”
  那宝顺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脸连个屁都不敢放。
  顾长风抽了一口烟,烟雾吐在车窗外。他伸手拿回周科长手里的证件,动作很慢:“证件看完了,该办你的差事了。这封条,贴得挺整齐。”
  “不不不,首长,这封条是……是这浆糊质量不好,它自己粘上去的!”周科长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官威,他丟下公文包,衝到木柱子跟前。
  因为刚抹了浆糊,封条粘得正紧。周科长顾不得手指甲被木刺扎进肉里,使劲往下抠。
  “撕不乾净。”顾长风把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
  周科长立刻懂了,他看了看那刚漆好的门柱,又看了看吉普车里那尊杀神。他把心一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台阶上,用手使劲在那白纸条上搓。
  “我撕!我这就撕乾净!”
  刚才还在抖威风的科长,这会儿跪在地上,用手指甲、用牙,拼了命地清理木柱子上的封条。那动作,像极了一只在啃骨头的狗。
  街坊邻居在门口看直了眼。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工商所头目,现在居然跪在人家门口。
  “该!”一个老头啐了一口,“这姓周的平时没少收那宝顺的菸酒,这回总算踢著铁板了。”
  林婉柔站在台阶上,手插在列寧装的兜里。她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个在地上忙活的周科长。这一刻,她心里压抑了多年的那股子憋屈,像是被这冷风吹得乾乾净净。
  牛蛋握著竹扫帚,站在门口盯著那几个想溜的混混。
  “想去哪儿?”牛蛋声音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