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斩草除根
  对便宜侄子的一顿输出,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秦稷一面为自己在江既白面前岌岌可危的身份问题发愁,一面难得地因为如何处置这便宜侄子和他的一双儿女犯了难。
  对於第二个问题,朝臣们也各执一词,吵成一锅粥。
  有认为谋逆之举,若不严惩,恐天下宵小效仿的。
  也有认为当適当施恩,以昭陛下仁德,使天下归心的。
  帝王久居上位养成的无情与冷酷告诉秦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最好全杀了,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一点不灭的良知又提醒他,稚子无辜,不可滥杀。
  秦稷揉了揉眉心,坐拥天下,生杀予夺,短时间內手上的血沾多了,就难免添上几分戾气,人命也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没有温度的数字,张口就能剥夺。
  就连边玉书那么迟钝的小子,这几日都感觉到了一点气氛的异样,体贴地关心了秦稷好几次。排解不成,反而又说错话,吃了小惩大诫的二十板子,被秦稷轰去肿著屁股用功了。
  福禄十分有眼力见地凑到跟前,替秦稷按摩太阳穴,“明日便是边公子的休沐日,陛下若是心烦,不如去听听局外人的看法?”
  秦稷倒是也想听听江既白的意见,只是一想到江既白,不免又想起沈江流那个定时炸弹,更觉头疼,“沈江流这几日去过江府吗?”
  扁豆从阴影处窜出,“回稟陛下,自他从寧安回来后还不曾,只给江大儒去过几封信。”
  同在京城,沈江流不登江既白的门,反倒写什么信?
  秦稷心中嗤笑一声,便宜师兄有胆子惹事,没胆子去见毒师,明日倒未必会和他撞上。
  保险起见,秦稷招来亲卫林绥之交代,“沈江流此次治水有功,只是久不在京城,难免有诸多不適应之处。你明日带他四处逛逛,好生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免得他一个不慎,又叫言官弹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