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獾子油
  “我也说不知道!”李铁柱正在院子里劈柴,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
  陈东明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党参的事情由他来操心,而獾子油则由陈大山和李铁柱负责。
  院子的角落里支著一口缺了边的旧铁锅,锅底下架著小火,锅里舖著切成碎丁的獾子板油,白花花的油脂在低温下慢慢地化开,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
  熬獾子油这件事急不得,火候一大,油就会发黄髮苦,只能用最小的火苗一点一点慢慢地熬。
  陈大山坐在锅边守著,手里拿著一根树枝不停地搅动著,整个屋子里都瀰漫著一股说不上来的荤腥味,味道浓得有些呛鼻子。
  “东明,这油的味道太冲了,隔著院墙都能闻得见,”陈大山皱著眉头说道。
  陈东明从屋里探出头来,对陈大山说,“爹,您在锅边放上两把松针,松针的油味能够压制一下荤腥味,等熬好了之后用纱布过滤两遍,然后装进陶罐里封好口。”
  李铁柱闻著那股荤腥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问道:“哥,这油能吃吗?”
  “不能吃,”陈东明回答道,“獾子油是一种药材,主要用来治疗烧伤和冻裂,老药铺专门收购这个,比獾子肉要值钱十倍。”
  李铁柱一听,立刻把伸到锅边的手缩了回去。
  獾子肉倒是分出来了一部分,赵月梅把肉切成薄片,用粗盐醃了之后,掛在灶膛上方的铁鉤子上慢慢地熏著,准备留著当乾粮。
  然而,问题也隨之而来了。
  不管怎么遮掩,獾子油的荤腥味和燻肉的焦香味还是顺著院墙飘了出去。
  蛤蜊湾村已经大半年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的肉味了,那股香气就像有勾魂的本事一样,一路飘到了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