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跟余则成一样的男主
  “火车在铁轨上奔跑,两侧只见两道足有五米高的雪墙。车窗外的世界是一片单调的白,白得让人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偶尔有树梢从雪墙后面探出头来,光禿禿的枝条上掛满了冰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著冷冽的光。车厢里很冷,即使生了炉子,呼出的气还是一团一团的白雾。周乙把大衣裹紧了一些,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车厢的另一头。那里坐著一个穿深蓝色棉袄的女人,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看他。她低著头,手里攥著一个布包袱,像是在等什么。周乙知道她在等什么。他在等她。”
  茶楼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把这段读了两遍。他把报纸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
  “作者是到过东北的。”他篤定地说。
  同桌的几个人都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
  老人戴上眼镜,拿起报纸,指著那段描写:“你们看,『两侧只见两道足有五米高的雪墙』。五米高的雪墙,这不是编得出来的。我四十年代在东北做过生意,哈尔滨的冬天,雪下起来没完没了。火车开过去,两边堆起来的雪比车厢还高。坐在车里往外看,就像在一条白色的隧道里走。这个李少將——不对,沈逸川——他一定亲眼见过。”
  “我没见过。”旁边一个年轻人托著腮,语气里带著嚮往,“我一辈子没离开过香港。上一次香港下雪还是十年前,我记得我扫了整个院子,才团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
  “巴掌大?”
  “就这么大。”年轻人伸出两只手,比了一个不大的形状,“还没焐热就化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引来了邻桌的一个胖子,他端著茶杯凑过来,看了一眼老人手里的报纸,说:“你们在聊东北?我也想去哈尔滨看看。不过听说那里冷得要命,上厕所撒尿慢了就直接冻成冰棍。”
  “你听谁说的?”老人皱眉。
  “都这么说。”胖子理直气壮,“我可不敢去。”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把报纸翻到连载的开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继续往下读。
  沈逸川在这一章里花了很多笔墨写周乙的背景。
  “周乙,1932年还从偽满警察练习所毕业的他加入復兴社特务处。那一年他才二十岁,是少数能够打入日偽高层的军统特工,1938年,在关內出差两年后,他再次回到哈尔滨特別警察厅特务科,担任特务行动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