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毛人凤的文章
  “不回应。”沈逸川说,“回应了就中计了。”
  “可是读者在等你的说法——”
  “读者等的是故事,不是说法。”沈逸川打断了他,“下一期专栏照常发,该写什么写什么。这封信,就当没看见。”
  张一鹤又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行。那就不回。”
  接下来几天,关於这封信的討论在香港的茶楼、报摊、街头巷尾持续发酵。沈逸川没有刻意去听,但消息像风一样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挡不住。
  他去楼下买烟的时候,报摊的陈婶拉住他,压低声音问:“沈先生,那个写信的人是不是来砸场子的?我看他写的那些,句句都在挑你的毛病。”沈逸川把钱递给她,接过烟,笑了笑说:“他就是来看看我生不生气。”
  陈婶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他在茶楼里听到一个中年男人对同伴说:“管他是军统还是共党,好看就行。我看小说是看热闹,又不是看档案。”同伴接话:“就是。那个老兵说的那些,谁在乎?周乙是不是军统,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想知道他死了没有。”两个人爭论了一会儿周乙的生死,把那封信忘得一乾二净。
  他在回家的路上,听到两个女学生边走边聊。一个说:“那个老兵好无聊啊,人家写的是小说,又不是回忆录。”另一个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我不在乎。我喜欢顾秋妍,不管她是军统的还是別的什么。”
  他把这些话装在脑子里,回到家,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读者不在乎衣服是谁的,只在乎穿衣服的人是不是活的。”
  几天后,那份报纸也辗转到了白公馆。
  报纸是从外面送进来的——管理所定期给战犯们提供一些报纸,让他们了解时事。送进来的报纸通常是《人民日报》《重庆日报》之类的,但偶尔也会有几份香港报纸,大概是管理所的人觉得这些“反面教材”也有学习价值。
  沈醉拿到这份《香港商报》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放风。他把报纸摊在膝盖上,阳光照在纸面上,有些刺眼。他先翻了翻头版,没什么新鲜事,然后翻到第三版,看到了那封信的標题。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把报纸递给旁边的徐远举。
  “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