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经义第一、策论第一、总评第一,三榜齐头
  第一就是第一,任谁都说不出閒话来。
  只是世上永远不缺说閒话的人。
  “头名又如何?”旁边忽然有人阴阳怪气地嘟囔了一句,“不过是荫监生罢了。题目出得平正,文章写得再好,也就是纸上功夫,称不上有实干之才。”
  眾人纷纷转过头去,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儿的年轻监生,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面上带著几分不屑。
  此人姓孙名兆,广业堂贡生,丙午科入学,在堂上已经待了一年多,平日眼高於顶,自恃才学不凡,这回季考却只拿了个中等。
  贾珝还没急,曹鹏举当场就不乐意了,回头懟道:“孙兄这话说的,季考的题是博士出的,卷子是司业核的,名次是祭酒大人批的。孙兄说人家文章是纸上功夫,岂不连祭酒大人也一併埋汰了?”
  孙兆被他懟得一噎,却也嘴硬:“文章是文章,实干是实干。文章写得再多,也不代表能经世致用。”
  王翰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主,这些日子他和贾珝相处的极好,这会儿自然要站出来帮衬:“孙兄讲得如此高论,怎么这次季考才是中等?文章都写不好,拿什么证明你经世致用?”
  周围几个监生听了这话,闷笑出声。
  孙兆脸色涨红,拂袖道:“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用!他文章写得再好,我偏不服,你们能奈我何?”
  说完转身便走,便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去了。
  曹鹏举冲他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自己考不过就酸別人!”又转头对贾珝道,“贾兄莫理这种人,嘴长在別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贾珝嗯了一声,並不在意。
  这种酸话前世他不知听过多少,早就没感觉了。再说,一个中等监生,还不值得他多花半分情绪。
  曹鹏举是个爽利人,见贾珝大度,心里愈发佩服,当下一拍他肩膀:“贾兄,今日大喜,咱们几个去状元楼好好吃一顿!我做东,权当给你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