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白色的变现与农夫的长矛
  在他的平底船上,卸下了整整五百磅打制兵器的上好熟铁、四十袋没有发霉的陈年黑麦、五十张防雨牛皮,以及四匹能在泥地里全速奔跑的河间地驮马。
  “七神在上……”
  戴蒙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奥托爵士,您的计策绝了!派柏男爵拿了海疆城分润的白盐暴利,现在他的领地对您的商队完全是瞎的。泰陀斯拆了木柵栏后,虽然还有游哨,但那些打著派柏家族旗號的散商,光明正大地把这些铁和粮食送到了我的船上,换走了您的白盐。”
  这就是政治利益的回报。
  泰陀斯在明面上的法理施压,被奥托用白盐织成的地下利益网生生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百零七枚金龙的底仓未动,白色的盐粒已经变成了领地最坚实的血肉。
  “装上那三十罐白盐。下个月,我要双倍的熟铁。”
  奥托將手上的盐粒拍净,径直走向了领地的校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三百步见方的泥地校场上,已经被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感填满。
  经歷过铁民夜袭后,领地里所有的成年男性壮丁都被集中到了这里。
  教官托伦站在最前方,手里捏著皮特的遗物——那枚洗净的骨哨。
  奥托站在高高的原木堆上,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握著剑柄。他的目光如剃刀般刮过那些流民的脸。
  “皮特死了,大熊和麻子也埋在了铁十字碑下面。铁民的斧头告诉我们,这片烂泥地不是诸神的后花园,而是隨时会流血的屠宰场。”
  奥托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的冷雾中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