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秋天要来了
  上个月那节政治课,他確实回头了,可那是找后排同学借橡皮啊!怎么就成了东张西望?再说他平时跟同学搭话,那也是为了拓展人脉,在黄埔这地方,他一个长工的儿子,要背景有背景,要成绩有背景,要能力有背景。可除了背景,他什么也不剩,他穿越民国一趟不容易,总分后世写他的时候,一句话给带过吧。
  就说前排的黄伟,那是出了名的板正,训练拼、成绩好,就是太严肃,跟他说话都得绷紧神经。李宇轩刚来时人生地不熟,厚著脸皮天天凑上去套近乎,又是请教射击要领,又是借战术作业,好不容易混了个脸熟。俩人压根不是一路人,黄伟能抱著《步兵操典》啃一天,他李宇轩看十分钟就犯困,可架不住他会巴结啊。
  不光黄伟,蒋先云、陈賡、贺衷寒这些厉害角色,他都变著法儿处好关係,久而久之,黄埔一期就给他起了个外號——“玲瓏兄”。
  李宇轩第一次听到这个外號的时候,还挺高兴。玲瓏,那不就是八面玲瓏的意思吗?这听著像是夸他情商高、会来事儿啊!
  后来他才从陈賡嘴里知道,这外號的含义没那么简单。
  “景诚兄啊,”陈賡一边啃馒头一边说,“你知道人家叫你玲瓏兄,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夸我人缘好吗?”
  陈賡笑得差点被馒头噎死:“人缘好?你那是人缘好吗?你是见谁都舔。”
  李宇轩:“……”
  “蒋先云说你『投机取巧』、贺衷寒说你『不知廉耻』,你以为他们是在骂你吗?他们说的是事实。”
  李宇轩沉默了。
  陈賡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你这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能让我们蒋大圣人露出那种表情的人,整个黄埔也就你一个。”
  李宇轩当时就想——这叫本事吗?这叫不要脸吧?
  这么一想,他顿时没了辩解的念头。跟大队长说自己是为了搞人脉才东张西望?那不是实打实承认不专心听课吗?纯属自找苦吃。
  他乖乖低下头,声音恭顺:“是,校长,学生记住了,一定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