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5颗萝卜头
  第一块纸板,他写了四个字:
  欺师灭祖
  翻过来,背面又写了两行小字:“戴笠。主谋。分赃二十万。六十五万赌债,老大在牌桌上输,他在牌桌下捞。”
  第二块纸板:“黄埔败类”。背面:“李弥,分赃八万。”
  第三块纸板:“见利忘义”。背面:“胡璉。联络销赃。分赃八万。”
  第四块纸板,他看了看张灵甫。张灵甫跪在地上,腰挺得笔直,脸上的肌肉绷得像铁皮,眼眶发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李宇轩提起笔,写了两个字:“糊涂”。背面:“张灵甫。从犯。分赃六万。”
  写完看了看,又在“糊涂”后面加了一个字:“帐”。糊涂帐。他知道张灵甫是被裹挟的,但六万块大洋拿在手里的时候,没人逼他。
  第五块纸板。谢晋元跪在最边上,低著头,看不清表情。李宇轩写的是:“不冤不怨”。背面:“谢晋元。知情不报。未分赃。”
  五块纸板穿好麻绳,李宇轩挨个掛上脖子。掛到谢晋元的时候,谢晋元忽然抬头,声音很轻:“老大,我是真不知道。戴笠跟我说是剿匪司令部的正常调拨,让我去码头站一班岗。
  后来我知道了,钱我全退了。”
  李宇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知情不报”四个字划掉,改成了“交友不慎”。谢晋元看著胸前新改的字,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没敢。
  戴笠他们看著谢晋元,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了。
  高帽是早就糊好的。五顶,每一顶都有一尺半高,用硬纸捲成,外糊红纸,帽檐上贴白纸黑字。
  戴笠那顶写的是“特一號刮民党”,李弥的是“黄埔赌棍”,胡璉是“见利忘义”,张灵甫是“糊涂帐”,谢晋元是“交友不慎”。每顶帽子顶上粘著一个纸团,红纸搓的,像戏曲里丑角戴的球,毛边都翻出来了,针脚粗得像狗啃的。
  “自己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