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旧钟楼起火
  三人沿影索落到下层飞檐,身后玄甲卫怒喝追来。白闕从杨照怀里钻出,额心暗金纹微亮,鼻尖朝旧钟楼方向不断抽动。它闻到的不是普通火味。那股味道像烧焦的海盐,混著一丝旧血。
  顾青檀带路,穿过两道檐桥,避开巡卫主道。她在观天台多年,对每条暗廊都熟。杨照跟在她身后,通脉境初期的灵力不算充足,刚才与陆照山一战又耗去不少,此刻连续奔掠,胸口经脉隱隱作痛。
  顾青檀察觉到他的气息不稳,忽然放慢半步,伸手扣住他手腕。一缕清凉灵息沿她指尖渡入,压住他经脉里的火痛。她没有回头,声音也很冷:“別误会。你倒在半路,我还要写更多解释。”
  杨照本想说话,白闕却在此时低叫。
  旧钟楼近了。
  楼外火势很大,真正的热却不在外层。杨照闭目片刻,照影术在眼底铺开。他看见楼体內部有三道火源,一道在钟心,一道在地下钟锤井,还有一道竟藏在楼顶裂瓦中。三道火源彼此不连,却在同时燃烧,像三个人从不同方向点燃同一场罪证。
  “火不是一处起的。”杨照道,“有人想製造外物引火的假象。”
  刘亮擦了擦脸上的灰。“更麻烦的是,问星狱的人已经在路上。你若只证明火从三处起,他们会说你有同伙。”
  杨照看向他。“所以要找到第四处。”
  刘亮眼神一亮,隨即苦笑。“你这种人真討厌。別人听见三处已经够头疼,你偏要找没出现的那一处。”
  杨照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他抱起白闕,將小兽放在烧裂的石栏上。白闕先嗅钟心,又嗅地下,最后猛地转向楼外一口废水缸。水缸里积满雨水,水面浮著灰,乍看毫无异常。可白闕的爪子在缸沿抓出三道白痕,额心纹路亮得刺眼。
  顾青檀拔刀劈开水缸。
  黑水涌出,水底躺著一只小小铜匣。铜匣没有被烧,却在向外散火。匣盖上刻著半只黑鸟,旁边还有一枚南离火印。两种印並在一处,正是栽赃杨照的最好证据。
  杨照没有伸手去碰。他用残镜照了一线,铜匣周围顿时浮出几缕极淡银丝。银丝避开他,直接连向旧钟楼上方的裂钟。
  “匣子是诱饵。”他说,“真正的印记在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