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薛天衡再谋,毒针来袭
  松影斜铺在青砖上,第七步落下时,江无涯的脚底传来一丝异样。不是震动,也不是灵力波动,而是石面过於平整——落叶清得太过彻底,连墙根缝隙里的枯枝都被捡净,湿痕未乾,像是刚用布擦过。他脚步没停,但呼吸微沉,风域悄然外放三寸,贴地扫过。
  气流滑过石板,无陷阱触发,无符咒残留。可越是乾净,越不正常。他刚被封为“御风子”,宗门內无数双眼睛盯著,有人想看他跌下来,有人盼他撑不住压力。这种刻意清扫,像是一种无声的提示:这条路,早已被人算好。
  他右手不动声色地压向袖口,指尖触到机关毒刺的冷铁边缘。这东西是他从真身毒腺中提炼出的毒素压缩而成,藏於人形分身袖內,平日仅作防身之用。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底牌。他不能动用风龙,不能惊动四周——若真有埋伏,暴露弱点只会引来更致命的一击。
  迴廊拐角处,老松横斜,枝叶遮住半边屋檐。铜铃静掛,未响。他抬眼望了一眼院门,门扉紧闭,与往常无异。可就在他右足即將迈过松影边界时,头顶空气突然一滯。
  不是风停,是某种极细小的东西破开了气流。
  他侧身,快得几乎本能。肩头劲装裂开一道口子,乌黑短针擦过皮肉,带出一线血珠。那针落地即没,嵌入石缝,不见痕跡。只有伤口处传来一阵冰麻交错的异感,顺著经脉往上爬。
  毒已入体。
  他立刻压住右臂气血,不让血液加速流转。左手虚按肩井穴,感知毒素走向。那毒不似寻常麻痹类剧毒,也不像焚经烧脉的烈性药,而是一种缓慢侵蚀灵脉的阴毒,仿佛专为修者经络设计,一触即潜,循气而行。
  风域立即调动,化作三道细丝状气流,缠绕右臂三圈,封锁从肩井至曲池一段经脉。气流如锁,將毒素困在局部。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在风丝內挣扎,试图突破封锁,却被持续压制。
  他站著没动,脸上也没变色。脚步依旧平稳,仿佛只是被风吹了一下衣角。可体內,每一缕神经都在警戒。他知道刚才那一针绝非偶然,而是精心策划的偷袭。角度、时机、落点,全都计算过——正面对抗他未必怕谁,但这种阴险手段,专挑他放鬆归途时出手。
  薛天衡的名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那人表面温润,实则冷血功利。早在宗门大比时就曾用毒针暗算过他,那时他尚弱,只能靠毒刺反杀脱身。如今他已成核心弟子,对方却仍未收手。今日这一针,怕不只是试探,而是要让他在荣耀加身之时,当眾倒下。
  可惜,他早就不信“安全”二字。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甚至微微抬头,像是在看天光。实则风域已延伸至脚下,探查每一寸地面的微震。若有第二波袭击,他必须在对方出手前捕捉到踪跡。
  前方五步,便是院门。只要踏入屋內,他便能立刻启动隱匿阵法,切断外界窥探。但现在,他还不能逃。逃了,就是示弱;躲了,就是心虚。这些人要的,正是他慌乱失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