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运筹帷幄

“去找沈明轩。告诉他，城南仓库里的粮食，可以启运了。”

阿九瞪大眼睛：“姑娘早就准备好了？”

苏念薇点头。从萧珩出征的第一天起，她就让沈明轩暗中购粮，囤在城南的仓库里。这些日子，沈明轩已经悄悄囤了足够五千大军三月之需的粮食。

她不是神，不会未卜先知。她只是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阿九领命而去。苏念薇又写了一封信，让柳如是转交给她父亲柳正源。信中只有一句话：“柳大人，军粮之事，不能再拖了。”

翌日朝会，柳正源当庭呈上萧珩的求粮急信，并附上了太子党截留军粮的证据——那是沈明轩从赵姨娘那里偷听到的情报，苏念薇整理后暗中交给了柳正源。

证据确凿，皇帝震怒，当场下旨：严查截留军粮一案，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停职待参。被截留在潼关的粮草，三日内启运边关。

消息传到“清瑶记”时，苏念薇正在打包最后一批物资。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小姐，”翠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粮草的事解决了，您该高兴才是。”

苏念薇摇头：“没有解决。朝廷的粮草虽然启运了，但从潼关到边关，至少要二十天。这二十天，王爷怎么办？”

翠儿愣住了。

苏念薇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那是她让阿九画的边关地形图，上面标注着从京城到边关的每一条路。

“城南仓库里的粮食，走官道需要十五天。”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但如果走水路，从渭河转黄河，再走一段陆路，只需要七天。”

翠儿瞪大眼睛：“小姐的意思是——”

“我们自己运。”苏念薇抬起头，目光坚定，“朝廷的粮草太慢了。等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可、可是，”翠儿结巴了，“那么多粮食，怎么运？谁来运？路上遇到山贼怎么办？被太子党发现怎么办？”

苏念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些问题，我一个一个来解决。”

她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明轩推门进来，面色惨白——

“清瑶，出事了！”

苏念薇心头一沉：“怎么了？”

“赵姨娘发现我在暗中购粮，”沈明轩声音发颤，“她告诉了皇后。皇后说你在‘私通边将，图谋不轨’，要治你的罪！”

苏念薇手指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她看着沈明轩，又看看桌上的地图，心中飞速盘算。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兄长，”她平静地说，“你先回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沈明轩急了：“你怎么处理？皇后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苏念薇透过窗户望去，看见一队禁军正朝“清瑶记”的方向赶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皇后身边的李公公。

苏念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柜台前，将地图和账册全部锁进暗格里。

“翠儿，”她低声说，“去后门，把那些物资转移走。快！”

翠儿慌慌张张地去了。

苏念薇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到门口，不慌不忙地打开了门。

李公公站在门前，皮笑肉不笑：“沈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苏念薇看着他身后的禁军，微微一笑：“李公公来得正好。我也有事要面见皇后娘娘。”

李公公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镇定。

苏念薇踏出门槛，回头看了一眼“清瑶记”的牌匾。阳光照在烫金大字上，熠熠生辉。

她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但她知道，萧珩在边关等着她的粮草，她不能倒在这里。

“走吧。”她对李公公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禁军簇拥着她，消失在街角。

远处，一匹快马正朝皇宫的方向疾驰——那是孙嬷嬷派去给太后报信的人。

京城的天空中，乌云渐渐聚拢，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