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卖软件
王老头的外甥女也就闹了两分钟，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因为报丧四人组被带进了派出所，挨了一顿批评教育。
理由也简单。
大半夜的，报丧归报丧，人主家都闭门谢客了，你们还大吵大闹的，影响附近还在上学的孩子休息。
几个民警你一句我一句，把四人训得头都不敢抬。外甥女还想辩解两句，被民警一句话堵了回去：“我们看见人家王同志给了五块钱，你们还想怎样？”
四个人再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登记了住址，被警告“再闹就按扰乱社会秩序处理”，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俩外甥女有些迷茫，哭都不能哭了？
张英一夜没睡好，翻过来覆过去的，脑子里全是事发了，弟弟被打靶的场面，这事她又不能和家里人说，王建国不能，儿子女儿不能，妹妹和弟媳也不能，只能自己憋着。
憋的都上火了，第二天起来发现嘴里长了个血疙瘩。
只能一个劲儿安慰自己，也许不是自己弟弟干的。
王旭东得知仇人死了郑重的拿出笔记本把他二姑奶二姑爷名字划掉，那俩所谓姑姑名字后面打了俩问号，待定。
他昨晚睡得香，终于死了，让你们害死我那从未蒙面的大哥/大姐，你们被野猪顶死也算偿命了。
然而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宝宝妈没出那档子事，正常孕育他那大哥/大姐，那么他还会出生吗？
苏清晏是个不怎么太记仇的好宝宝，对于二姑奶他们的死只是感叹一声生命脆弱，之后她就剩下了好奇。
被野猪撞死……那得是多大的钝性外力作用？
野猪的獠牙从下往上挑，大概率是先刺穿腹部，造成肝脏或脾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
如果是正面撞击，肋骨断裂后刺穿肺叶，血气胸几分钟就能要命。还有一种可能是被顶翻之后，野猪反复踩踏，造成多处复合伤，颅骨骨折、胸腔塌陷、骨盆碎裂。每一种伤情，出血量都在两千毫升以上，根本来不及送医。
诶，死亡现场照片姥爷能弄来吗？
王123没什么想法，晚上聚在一起议论几句也就完事了，两家早就撕破脸了，还指望他们披麻戴孝？做梦去吧。
老太太更不把这当回事，爱死不死。
王老头心里也很平静，死了就死了吧，死了的妹妹才是好妹妹。
……
早上，京里省里的领导都走了。
这帮外商还留在淮市。
该考察考察，该吃饭吃饭，该调研调研，走个过场，谁也不得罪。只是他们看淮市的眼神，跟逛菜市场似的，看什么都新鲜，可什么都不想买。
投资是不可能投资的，他们只会在大城市投钱，淮市这小地方，他们没看在眼里。
淮市领导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小城要啥没啥，根本吸引不来这种大厂。可老马还是全程陪着，争取那一丝丝渺茫的希望。
九点多，刘茵带着几个同事来了，后面跟着，dec、微软树上、苹果、王安电脑、宏碁，以及香港中文系统集成商的代表。
一帮人客客气气的，手里都提着东西，还都是进口的。入乡随俗，人情世故这一套，老外也拿捏得挺到位。
抛开微软那个想骗他去当苦力的不提，苹果也先放一边，剩下这几家的来意很简单，就是想看看王旭东手里还有没有什么他们能用得上的软件。
王旭东早就等着了。让他们排队叫号，挨个进昨晚王玥刚收拾出来的那间“书房”。其实就是一张桌子，几把凳子，墙角搁着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球，别的啥也没有。
桌上摆着几盒软盘，上面贴着小纸条写着说明，跟菜市场摆摊似的，随他们挑。
王安电脑的人先进来。他们挑了一个pc数据迁移工具，还有一个中文繁体显示增强。都是他们正用得着的东西。程序员当场打开他们带的ibm 5155 portable便携机，插盘验货，跑了一遍，功能没毛病。
王安代表报价了：“王同学，五千五百美元，两样我们都要了。”
坐在桌子后面充当签字工具的王建国和张英眼睛又直了。王老头轻咳一声，两人才收敛了些，可心里头那点翻腾，压都压不住。
王旭东可不干。
他没有什么天才不屑谈钱的傲气，袖子一挽，直接涨价：“你们王安的大型机用户要转pc，没有迁移工具，数据导不出来，你们现在急需挽留大客户，防止他们都跑去ibm。还有中文显示增强，你们港台那边有大量客户，也缺这个。一口价八千。”
王安代表眨眨眼：“七千。”
“七千五。不要现金，给支票。”
“成交。”
苏清晏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现场手写合同。
简易得很，就某年某月某日，王旭东出售什么软件给王安电脑，价格多少，底下签个字。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个收据。
王安代表不干，从自己包里掏出打印好的合同，让王旭东签。
王旭东接过来翻了翻，还行，就是正常的买卖合同，不是什么限制合同。也对，这年头也限制不了。
独立开发者、小工作室，普遍靠同一套核心逻辑改一改，卖给好几家厂商，谁也拦不住。
自己先签了，又递给父母字，王老头收了支票，开张大吉。
下一个进来的是宏碁。
他们挑了一个硬件诊断工具，王旭东开价三千五，对方没还价，先问王安电脑买了什么。
王旭东眨眨眼，把两个软件名字说了。
宏碁一听，点名也要那个“中文显示增强”。王旭东报价三千五，对方还价三千。
苏清晏立刻从包里又掏出一盒软盘，连说明书和手写合同一起推过去。当场验货，看合同，签字，支票。
又入账六千五。
香港集成商挑了一个中英双语财务小软件，三千块。
dec挑了pro350的增量工具，能帮他们多卖机器的软件。王旭东开价五千，dec代表二话没说就签了。
王旭东看着他那痛快劲儿，心里头有点后悔了。看这架势，早知道开一万，估计人家也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