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游戏科幻武侠历史

第30章 破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二天一早,沈郁欢的手机就震动了。

她拿起来看,是丰寒州的消息:“你昨晚说的那些股东,我已经联系了三个。周三之前能安排见面。”

沈郁欢坐起来靠在床头。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她揉了揉眼睛,打字回复:“第一个约在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陈志远,持有百分之八的股份,是除了你之外最大的中小股东。他态度最摇摆,也最关键。说服了他,其他人就好办了。”

沈郁欢看着“陈志远”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董事会上见过,坐在丰寒州右手边第三个位置,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的。她对他唯一的印象是,整个会议过程中,他一直在转手里的笔,从头转到尾,没有停过。那支笔在他手指尖翻来覆去,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钟摆。

“好。我去。”

发完,她起床洗漱。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下面是同色系的西装裤。和第一次去董事会时一样的搭配,但那时候她是借来的衣服,现在是自己的。衣服的剪裁不一样了,穿着的感觉也不一样了。那时候那件西装是借来的,穿在身上像穿了别人的壳。现在是自己的,每一颗扣子,每一道缝线,都合她的身。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不是五官变了,是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以前那双眼睛是低垂的,是躲闪的,是习惯了不被看见的。现在那双眼睛是平的,是直的,是敢于看着任何人、任何东西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丰寒州约的地方不是公司,是一家私人会所——不是林纾常去的那家,是另一家,藏在金融区一栋写字楼的顶层。沈郁欢到的时候,丰寒州已经在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今天的他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领带。和平时一样,一丝不苟。但沈郁欢注意到,他的领带打得比平时紧了一些——他在紧张。

“来了?”他转过身。

“陈志远到了吗?”

“还有十分钟。”丰寒州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她也坐,“我跟你说一下他的情况。”

沈郁欢在他对面坐下。

“陈志远是做建材起家的,二十年前跟着丰氏一起做项目,赚了第一桶金。他对婉姨一直很敬重,但对我不太信任。他觉得我太年轻,太激进,不够稳。”

丰寒州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周景行拉拢过他,给过他很多好处。他没有接,但也没有拒绝。他在等。等一个稳赢的局面。”

沈郁欢点了点头。

“他转笔。”她说。

丰寒州愣了一下:“什么?”

“董事会的时候,他一直在转手里的笔。从头转到尾。说明他在观察,在思考,在做决定。这种人不轻易站队,但一旦站了,就不会改。”

丰寒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你注意到了?”

沈郁欢没有回答。她不能说这是灵境空间里那个女人教她的——看人,要看眼睛看不见的地方。那些小动作,那些微表情,那些不经意的习惯,才是一个人真实的样子。

门开了。服务生引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进来。陈志远,和沈郁欢记忆中的人一样,六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步伐稳健。手里没有笔,但手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转一支看不见的笔。

“丰总。”陈志远伸出手,和丰寒州握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郁欢身上,停了一瞬,“这位是…?”

“沈郁欢。”沈郁欢站起来,伸出手,“陈董,上次董事会上见过。”

陈志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打量的东西。沈郁欢见过这种目光很多次了——林纾的、周董的,那些在董事会上打量她的股东们的。这是商场上的人看一个陌生人的目光,是在给一个人估价的目光。

“沈小姐。”他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久仰。”

三个人坐下。服务生上了茶,退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丰寒州先开口了。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下周三董事会的事情说了——林纾会带着证据来指证周景行,丰寒城会出面作证,丰氏需要所有股东的支持。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修饰,没有保留。

陈志远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很稳,像在弹一首听不见的曲子。

“丰总,”他开口了,声音和沈郁欢记忆中的一样,慢条斯理的,“你说的这些,我很震惊。如果都是真的,周景行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证据够不够?林纾在丰氏五年,她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丰寒城失踪了十年,他的证词能不能被法庭采信?这些都是问题。而且,周景行不是普通人。他在商场上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你动他,他不可能不反击。丰氏现在的资金链本来就紧张,他如果在背后捅一刀,丰氏扛得住吗?”

丰寒州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需要我证明,丰氏扛得住。”他说。

陈志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霜。

“丰总,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冒险。二十年前跟着婉清做生意,是因为我相信她。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她每一次出手之前,都已经算好了退路。你呢?你的退路在哪里?”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丰寒州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茶杯。茶汤是金黄色的,金骏眉,和那家会所里泡的一样。桂花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很淡,若有若无。

沈郁欢开口了。

“陈董,我能说两句吗?”

陈志远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意外,也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