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十二天
从沈万山别墅回来后的第二天,林北玄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医馆正常开门,病人照常来看诊。沈若棠坐在诊室里看书,猎豹守在巷口的车里,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林北玄知道,暗处有人在盯着他。
那三个人从旅馆退房后消失了,书生查不到他们去了哪里。老首长的消息说,他们可能换了住处,也可能已经离开了江海。但林北玄不觉得他们会走。沈万山说了要“派人去送礼”,他不会只是说说。
林北玄没有等。他让猎豹把医馆的安保升级——门窗加固,院子里装了感应灯,后门加了一把锁。猎豹还从省城调来了两个人,轮班守在巷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苏倾城每天来医馆,带着婚礼的进度表。场地、菜单、座位安排、鲜花、摄影——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旁边打着勾。
“林北玄,你看看这个。”她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林北玄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婚礼当天的流程——
上午九点,嘉宾入场。
九点半,柳烟然献歌。
十点,仪式开始。
十一点,午宴。
下午两点,结束。
每一项都有负责人,名字后面跟着电话号码。
“很好。”
“你就不能多看两眼?”苏倾城盯着他,“这是我们的婚礼。”
林北玄把纸放下,看着她。“你选的,我都放心。”
苏倾城翻了个白眼,把纸收回去。“行。那你到时候准时到就行。”
“准时到。”
苏倾城走了。林北玄坐在诊室里,拿起手机,给书生发了一条消息。
【那三个人有消息吗?】
【没有。像是从江海消失了。】
【不可能。他们一定还在。】
【我也这么觉得。但找不到。】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查沈万山在省城的产业。酒店、民宿、别墅。他们可能换了地方,在等机会。】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沈万山的人不会走。他们在等。等婚礼那天。
三天后,江采薇派人送来了一个包裹。
快递员站在医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箱,上面贴着“易碎品”的标签。林北玄签了字,把纸箱拿进诊室,拆开。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红木的,边角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两个字——“缘定”。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挂件,用红绳穿着。冰种飘花,底子干净,飘花灵动,造型简约——一片叶子,叶脉清晰,边缘圆润,没有多余的装饰。
挂件下面,是一个小布袋,里面有十几块小碎料和一堆玉石粉末。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最大的也不过拇指大小。
林北玄拿起那块挂件,对着光看了看。透光度很好,飘花像水墨画一样散开,美得不像话。他把挂件放回盒子里,拿起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挂件到了。很漂亮。】
回复很快。
【我下午来拿。】
林北玄又给江采薇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收到了。谢谢。】
回复也很快。
【不客气。林先生,下脚料我让人收好了,一起寄过去了。有需要再联系。】
林北玄放下手机,打开那个小布袋,把碎料倒在桌上。十几块,大小不一,颜色有深有浅。他拿起一块最大的,对着光看了看——种水不错,可以做一个小吊坠。
他站起来,走进后院。
沈若棠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怎么了?”
“妈,我下午要用一下厨房。”
沈若棠愣了一下。“厨房?”
“对。做一些东西。”
沈若棠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好。”
下午,林北玄把自己关在厨房里。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棉布铺在案板上,把那堆碎料倒出来,一块一块地分类。最大的五块可以做小吊坠,剩下的碎料和粉末可以做成珠子或者镶嵌在其他东西上。
他拿起一块最小的,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他用刻刀慢慢修整,把边角磨圆,刻出简单的纹路。他的手法很轻,很稳,像在做针灸。刻刀在他手里像针一样精准。
刻完一块,他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从掌心注入那块玉石。玉石微微发热,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转瞬即逝。他把玉石放下,拿起下一块。
一块,两块,三块……
五块小吊坠,每一块都注入了真气。他又把剩下的碎料和粉末混合在一起,用树脂凝固成几个小珠子,同样注入真气。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他把五块吊坠和几颗珠子分别装进小布袋里,写上名字——沈若棠、苏倾城、猎豹、书生、老首长。
林北玄走出厨房,猎豹站在院子里。
“老大,您在做什么?”
林北玄把一个小布袋递给他。“拿着。贴身戴,不要摘。”
猎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小吊坠,拇指大小,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他不解地看着林北玄。
“这是什么?”
“护身符。”
猎豹愣了一下,然后把它放进口袋。“谢了。”
林北玄又拿出一个布袋递给沈若棠。“妈,您也戴一个。”
沈若棠接过来,看着那块小吊坠,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晚上,苏倾城来了。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脸上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挂件呢?”她问。
林北玄把木盒递给她。苏倾城打开,看到那片叶子形状的挂件,眼睛亮了。
“好看。”
“戴上看。”
苏倾城把挂件戴在脖子上,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绿光映在她锁骨上,衬得皮肤更白。
“好看。”她说。
“还有这个。”林北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
苏倾城打开,里面是一块小吊坠,跟猎豹那块差不多大,但形状不同——是一朵小花,雕刻得很精致。
“这是什么?”
“护身符。贴身戴,不要摘。”
苏倾城看着他。“你还会做这个?”
“会一点。”
苏倾城没有多问,把小吊坠戴在脖子上,和挂件挨在一起。她照了照镜子,嘴角翘了起来。
“林北玄。”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就是有。”
林北玄没说话。苏倾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吊坠——他也给自己做了一块,最简单的方形,没有任何纹路。
“你也有?”
“有。”
“那你戴着。”
“戴着。”
苏倾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北玄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巷口。猎豹从后面走过来。
“老大,书生有消息了。”
“说。”
“那三个人找到了。他们没走,换了地方。离江海五十公里的一个小镇,租了一栋民房。书生说,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婚礼。”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继续盯着。他们一离开那个小镇,马上通知我。”
“明白。”
倒计时第九天。
省城那边传来消息。沈万海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已经能下床走路了。老首长安排人给他做了体检,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二十天后上法庭,应该没问题。
林北玄给老首长打了电话。
“沈万山那边有动静吗?”
“有。”老首长的声音很低,“他在转移资产。瑞士银行、开曼群岛、新加坡,好几个地方都有他的账户。我们的人在盯着,但他动作很快。”
“能拦得住吗?”
“拦不住全部。但能拦住大部分。”老首长沉默了一下,“夜鹰,你的婚礼,他可能会动手。”
“我知道。”
“你还要办?”
“要办。”
老首长沉默了几秒。“那我让人盯着。你只管当新郎。”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