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执子之手
中间那个人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先生，婚礼开始了。他们很热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回来吧。”
“不——动手？”
“不用了。”沈万山的声音很低，“今天杀他，他会成为英雄。明天杀他，他只是个死人。”
“明白。”
三个人转身，上车，离开了。
猎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松了一口气。
“老大，他们走了。”
林北玄站在栈桥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我知道了。”
“沈万山为什么不动手？”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因为他怕。今天动手，所有人都会记得。明天动手，没有人会在意。”
猎豹没说话。
苏倾城走到林北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没什么。”
“你又在骗人。”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没有再问，靠在他肩膀上。
午宴开始了。
八菜一汤，中餐。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林北玄爱吃的。
林北玄和苏倾城一桌一桌地敬酒。
第一桌，父母和长辈。
沈若棠坐在那里，眼眶还是红的。王秀兰坐在她旁边，笑得很开心。苏国栋坐在主位上，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爸，妈，谢谢你们。”林北玄举起酒杯。
苏国栋站起来，端起酒杯。“北玄，倾城交给你了。”
“我会的。”
四个人碰了杯。
第二桌，老首长和柳烟然。
老首长站起来，端起酒杯。“夜鹰，祝你们幸福。”
“老首长，谢谢您。”
柳烟然站起来，看着林北玄，又看着苏倾城。
“哥，嫂子，祝你们幸福。”
苏倾城看着她。“谢谢你能来。”
“应该的。”
三个人碰了杯。柳烟然喝了一大口，眼眶红了。
第三桌，周鸿远、方正和、秦婉秋、江采薇等人。
周鸿远站起来，端起酒杯。“林少，苏总，祝你们白头偕老。”
“周总，谢谢。”林北玄看向周鸿远的夫人，“嫂子，谢谢你能来。”
周鸿远的夫人微笑着举杯。“恭喜。”
方正和端起酒杯，大大咧咧地说：“林大夫，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你结婚，我高兴！我干了，你随意。”
方正和的老婆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没拽住，他一口闷了。
秦婉秋看着林北玄。“林大夫，祝你们幸福。”
“秦总，谢谢。”
江采薇站起来，端起酒杯。“林先生，苏总，恭喜。以后有好的料子，别忘了找我。”
“一定。”
第四桌，兄弟们和孙长河一家。
猎豹站起来，端着酒杯。“老大，嫂子，祝你们幸福。”
“猎豹，谢谢你们。”
书生看着林北玄。“老大，跟着您，不后悔。”
林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长河的轮椅靠近桌边，他端着茶杯（他不喝酒），声音有些沙哑。“林大夫，我孙长河一辈子没服过谁，您治好了我儿子，我服您。祝您和苏总百年好合。”
孙浩宇坐在轮椅上，也端起茶杯。“林大夫，谢谢您。”
马国梁跟着站起来。“林大夫，我这条命也是您救的。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
第五桌，陈长山。
陈长山一个人坐着，看到林北玄和苏倾城走过来，站起来，端着一杯白酒。
“北玄，你父亲如果今天在，一定会很高兴。”他的眼眶红了，“我替他，敬你们一杯。”
“陈叔，谢谢您能来。”
“我说过的。”陈长山喝了一口酒，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
午宴结束后，嘉宾陆续离开。
柳烟然准备走。她从侧门出去，猎豹跟过来。
“柳小姐，外围有十几个粉丝在等。您看——”
柳烟然看了林北玄一眼。
“去吧。”林北玄说，“别太久。”
柳烟然点了点头，走过去。
警戒线外，十几个粉丝举着手机和签名本，看到柳烟然出来，激动得尖叫。她微笑着挥手，走过去，接过笔，一个一个签名。有人递来鲜花，她接过来抱在怀里。有人想拍照，她配合着合影。
签了十几分钟，合影完，她回到林北玄身边。
“哥，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嫂子，谢谢你。”
苏倾城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对哥好。”
苏倾城没说话。
柳烟然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海风中越来越远。
周鸿远走过来，伸出手。“林少，有任何事，随时吩咐。”
“周总，谢谢。”
方正和拍着林北玄的肩膀，大声说：“林大夫，等你们度蜜月回来，我请吃饭！”
秦婉秋笑了笑，跟着人群往外走。
陈长山走过来，握着林北玄的手。“北玄，保重。”
“陈叔，您也保重。”
江采薇走过来，看了林北玄一眼，又看了苏倾城一眼。“林先生，苏总，蜜月回来联系。”
“好。”
孙长河被人推着轮椅往外走，孙浩宇回过头，朝林北玄点了点头。
马国梁跟在后面，挥了挥手。
猎豹送走最后一批嘉宾，走回来。
“老大，人都走了。”
“那三个人呢？”
“走了。沈万山让他们回去的。”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站在栈桥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林北玄。”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林北玄看着她。“我也是。”
苏倾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每一天都要像今天一样。”
“好。”
沈若棠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笑了。
太阳开始往下落，天边的云被染成红色，一层一层，像火。
海面上金光闪闪，像撒了一层金粉。
猎豹站在车旁，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嘴角抽了一下，转过脸去。
他拿出手机，给书生发了一条消息。
【婚礼结束了。一切顺利。】
回复很快。
【那三个人走了？】
【走了。沈万山让他们回去的。】
【为什么？】
【老大说，因为他怕。】
书生沉默了一下。
【老大就是老大。】
猎豹收起手机，靠在车上，看着远处的两个人。
海风很大，吹得他眼睛有点涩。
他揉了揉眼睛，转过脸去。
苏倾城靠在林北玄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林北玄。”
“嗯。”
“明天开始，我们要去哪里？”
“度蜜月。”
“去哪？”
“你想去哪？”
苏倾城想了想。“瑞士。”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瑞士。父亲保险柜在瑞士。
“好。去瑞士。”
苏倾城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真的同意？”
“同意。”
苏倾城笑了，笑得很开心。
太阳落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紫色。
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北玄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很安静。
婚礼结束了。
明天，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