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的告白

那顿饭，吃得很慢。

萧轻语故意放慢速度，每一口都细细地嚼。

她不想让这顿饭结束。

因为吃完饭，她就要说了。

那些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顾怀安似乎也在拖延，吃得很慢，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可再慢的饭，也有吃完的时候。

服务员把碗筷收走，桌上只剩下两杯清茶。

萧轻语握着茶杯，手心在冒汗。

顾怀安看着她。

“我送你回去？”

萧轻语摇摇头。

“怀安，我有话想说。”

顾怀安沉默了一秒。

“说吧。”

萧轻语深吸一口气。

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想了一百多个日夜的脸。

那些准备好的话，忽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眼眶先红了起来。

“我……”她开口，声音发哽。

顾怀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萧轻语低下头，眼泪滴在桌上。

她擦了擦，又抬起头。

“怀安，我知道我错了。”

顾怀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萧轻语继续说。

“我错在瞎了眼，看不到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我错在蠢，被慕容青那种人骗得团团转。我错在亲手推开你，把你伤成那样。”

她的眼泪流下来。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伤害已经造成了，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

顾怀安依然没说话。

萧轻语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可眼神很认真。

“可我还是想说。”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怀安抬起头，看着她。

萧轻语深吸一口气。

“顾怀安，我不求你原谅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不求你马上接受我，不求你忘了那些伤害，不求你像以前一样对我好。”

“我只求你一件事。”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给我一个机会。”

顾怀安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萧轻语的眼泪流了满脸。

“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

她的声音哽咽着，可她没有停。

“不是以前那个萧轻语认识的那个顾怀安。是现在的我，重新认识现在的你。”

“我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音乐。”

“我想知道你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累的时候怎么放松，难过的时候怎么熬过来。”

“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你创业的事，你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可她没有松开。

“怀安，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了解你。我以为你只是联姻对象，以为你对我的好都是理所当然。我从来没问过你开不开心，累不累，想要什么。”

“我错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可还是坚持说完。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我知道你可能已经有了别人。我知道我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一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做的早餐，想你在寒风里等我的样子，想你签字时发抖的手。想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说，只要你回头，我就在。”

“我回头了。”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你还在吗？”

顾怀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她。

萧轻语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

她低下头，松开他的手。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她站起来。

“我说这些，不是想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

那个笑，很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她还是在笑。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她转身，往外走。

脚步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可身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