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的回答

那天晚上之后，萧轻语等了七天。

七天里，她没有主动联系顾怀安，只是每天照常生活。

读书，运动，偶尔和温宁喝下午茶。

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他说需要时间消化，她就给时间。

可给多少？给多久？她不知道。

第七天晚上，萧轻语一个人在家看书。

手机忽然响了。

是顾怀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喂？”

“明天有空吗？”

萧轻语愣了一秒。

“有。”

“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了。

萧轻语握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老地方？

哪里的老地方？

她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第二天下午三点，萧轻语到了那家餐厅门口。

就是上次他带她来的那家，李叔的小店。

顾怀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

“来了。”

萧轻语在他对面坐下。

店里人不多，李叔端来两杯茶，笑着看了萧轻语一眼。

“小顾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姑娘你可得常来啊。”

萧轻语愣了一下，看向顾怀安。

他低下头，耳朵尖有点红。

萧轻语忽然笑了。

原来，他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

包括她。

以前结婚的时候，他都没带她来过。

现在离婚了，反而带来了。

菜上来了，还是上次那些，清蒸鱼、红烧肉、炒青菜。

萧轻语吃着，心里却在想他为什么约她。

吃到一半，顾怀安放下筷子。

“萧轻语。”

她抬起头。

顾怀安看着她，目光平静。

“这七天，我想了很多。”

萧轻语的心，提了起来。

“想什么？”

“想我们的事。”他说，“从认识你那天起，到现在。”

萧轻语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想起第一次见你，是在高中。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白裙子，阳光照在你身上，我站在那里，看呆了。”

萧轻语的眼眶，微微发热。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我要是能娶到就好了。”

“后来我创业，拼了命地努力。不是因为多有野心，是因为我想配得上你。”

“再后来，我真的娶到你了。”

他顿了顿。

“新婚那天晚上，你把我关在门外，我一个人在客厅站了一夜。可我心里是高兴的，因为能离你那么近，已经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萧轻语的眼泪，涌上来。

“后来那一个多月，你对我冷，我知道。可我不在乎，因为能每天看到你，给你做早餐，等你回家，我就觉得很好了。”

“再后来，你提离婚。”

顾怀安的声音，依然平静。

“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知道，你终于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人了。”

“可你追求的那个人，是个骗子。”

萧轻语低下头，眼泪滴在桌上。

“你回来找我，说你知道错了，说你变了。我看到了，你真的变了。”

他看着她。

“可我还是怕。”

萧轻语抬起头，看着他。

“怕什么？”

“怕再信你一次，又受伤一次。”顾怀安说，“怕又回到那些喝到胃出血的日子。怕这一次，就真的爬不起来了。”

萧轻语的心，像被人狠狠攥着。

“怀安……”

“听我说完。”顾怀安打断她，“这七天，我把这些都想过一遍了。”

萧轻语看着他，等着。

顾怀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萧轻语，那一年的冷暴力，我用了三个月才走出来。”

萧轻语的心，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你每天不看我，不理我，不跟我说话。我做的早餐，你吃，但从来不夸。我等你的那些夜晚，你回来，但从来不看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我一眼。可那一天，一直没来。”

萧轻语的眼泪涌上来。

“后来你提离婚，我签字。我以为，终于解脱了。可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更难受的还在后面。”

“我不敢回那个家，因为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把手机里你的照片一张一张删掉，删一张喝一杯酒。我把微信号也改了，因为不想再看到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萧轻语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顾怀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现在你回来了，说你变了，说想重新开始。我看到了，你是真的变了。”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