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魔怔。
  元承均呼吸一滞。
  生辰礼物?什么生辰礼?
  他坐在陈怀珠的榻上, 一手撑头,回忆着与生辰礼有关的事情。
  他何时烧过玉娘赠他的生辰礼?前十年做傀儡皇帝时,她送他的礼物, 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 他都有好好收着, 无他,因为那时陈怀珠总是爱问。
  那时她喜欢背着手在他身边弯腰, 若是他手边恰好是她所赠的礼物, 她便要缠着问怎么样,喜不喜欢, 又有多喜欢, 若是他手边不是她所赠的礼物, 她便会做出一副赌气的样子, 问他为何不用。
  他索性都摆在手边, 每次要应付她时, 总是要想不同的措辞, 她气性单纯,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即使生气也很好哄,应付她比应付陈绍要简单的多, 但他依旧觉得麻烦,后来总算可以摆脱陈绍,他也没将那些东西都撤下去, 当时他告诉自己是为了卧薪尝胆, 如今再回头看,难道,竟然是习惯?
  然他始终没想起来, 他何时有亲手烧掉玉娘赠他的礼物,这十年间,玉娘送他的礼物,大多都是笔墨纸砚,茶宠一类的坚固之物,而前年他生辰时,陈怀珠分明在椒房殿称病,根本不曾与他一同过过生辰,至于去年,那段时间,陈怀珠应当是被他锁在了椒房殿,与他正在闹矛盾,两人都忘记了这件事,连生辰礼物都不曾送,他又怎么可能烧掉?
  即使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未曾得到答案,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念头,他还是想看看那本札记。
  [总算见到了阿娘与兄嫂,阿娘让我不要哭,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这应当是陈怀珠扮作送膳宫女来宣室殿见他后回去写的。
  元承均本想继续往前看,却发现那行字旁边有一点蹭出来的暗红色的痕迹,倒像是早已干涸的渗进竹简里的血迹。
  他忽地想起,那日,他存着刻意为难陈怀珠的想法,让她给自己磨墨,她的右手上缠着一圈纱布,上面有淡淡的洇红。
  那为何会蹭在这竹简上面,是没有传太医?还是别的原因?
  元承均的胸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疼痛很快四散蔓延开来,堵住他的呼吸,他将那卷札记死死攥在手中,不曾放开。
  [天气很冷雪很大,原来,是春桃带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