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盐业(上)
  沈家门港往南十余里处,平坦的滩地一望无际,两侧有小山遮挡,数以百计的人手正在辛苦的劳作。
  滩池上分布著高低不等分层次的大大小小的池子,徐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他青年时候隨岳父往返浙江、福建、广东各地。
  “你居然懂晒盐法。”
  陈锐也不意外,这个时代是有晒盐法的,不过前身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而他前世是见过的。
  “文长兄?”
  走来的是陶大顺,一个月下来,这位文质彬彬的青年肤色黑了不少,不著长衫,短打衣著。
  “难怪见不到你……”徐渭冷笑了声,侧头瞄著陈锐,“为了財用,我白日翻著帐本,夜间辗转难眠,感情都是瞎操心!”
  “適才我问出口,你是不是都在心里笑话我?”
  “文长兄。”陶大顺劝道:“盐税关乎事大,非同寻常,大哥不过谨慎些……再说不也带你来了嘛。”
  徐渭是个七窍玲瓏心的主儿,沉默了会儿嘆道:“那一夜,若是我持刀临阵,只怕你早就带我来了吧?”
  陈锐为什么將这边让陶大临来做管事,无非是一同南归的情分,而徐渭却没有这等情分。
  “哼!”徐渭阴阳怪气的说:“都说你陈锐义重,却是个疑心病重的!”
  “说够了没有?”陈锐听了会儿有些不耐烦,抬步往前走。
  徐渭也闭上嘴,跟在后面,一路看过去,看了会儿问道:“好像和闽地、粤地的晒盐法不太一样。”
  “都是大哥定下的。”陶大顺介绍道:“那边是水库,涨潮时候,海水入池,然后用脚踏水车將海水提上去,上面这个池子是蒸发池。”